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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闻碳味香 [复制链接]

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开心
    2015-5-23 09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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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7]常住居民III

    发表于 2019-1-30 20:15:31 |显示全部楼层

        这冷雨霏霏的天,为用热水方便,我便引着煤炉。好几年没烧煤了,又闻到这浓浓的碳味,让自己经历过与碳相关的许多事,“呼啦”一下浮现在眼前,感到那么熟悉,那么亲切,似有一种难舍的香味。

        “卖炭翁,伐薪烧炭南山中。满面尘灰烟火色,两鬓苍苍十指黑。卖炭得钱何所营,身上衣裳口中食。可怜身上衣正单,心忧炭贱愿天寒……”我自然想起初中课本中学过白居易的《卖炭翁》,诗人这里指的是木炭,他对穷苦人无比同情的思想感情深深地烙在我的印象里。冰雪在地的路上,他遇见一位衣着单薄的老翁,赶着装满木炭的牛车艰难前行……此间况味,从诗行中便可嗅出。

        我还从教学吴运铎《劳动的开端》里,领略体会到作者为艰苦度日,以稚弱的少年之身,去煤矿挑煤挣钱养家,干着与他的年龄、体力极不相称的重活,他踉踉跄跄挑煤赶路的形象,一直埋藏在我的心里。从他身上,感受到坚韧、顽强,不向困难和命运低头的精神品质。他最终在革命队伍里成长为令人骄傲的——中国的保尔柯察金!吴运铎常常作为我鞭策自己,鼓励学生战胜困难的偶像推崇。

        “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”,尽管涉及碳的白诗吴文,我至今牢记在心,但这些都比不得我少年时,父亲带我去买碳的印象深。

        那年月,粮食不够吃,连烧草也精贵,好多人家都要在寒天买碳接济一下。有几个冬天,父亲带我去杨集采购站买炭。

    那煤炭场地就在五图河边,碳场上有许多买碳的人,他们在堆得像小山似的黒煤堆上拣自己需要的炭块。煤炭有烟煤、白煤区别,据说烟煤烟大,不适宜家庭小灶。所以,父亲买的是白煤,他教我拣不大不小,易顺手的发亮炭块,两手弄得乌黑。有时也买碳面,因为这讨巧,可以掺些泥土,弄成碳球、碳饼烧。

        我和父亲将买的碳装在麻袋里,用扁担朝家抬。尽管重量多在父亲那头,我仍感到肩膀压得生疼,腿也越走越沉。歪歪跩跩地走一段,就停下歇一会。

        煤炭买到家,主要是当锅摸灶的妈妈生炉子做饭。炉子也是妈妈用熟泥做的土炉子,虽然笨重,但光滑耐看。刮风的时候,父亲会把炉子搬到外面,借助风力,省时省力。但妈妈大多在屋里用芭蕉扇扇风生炉子。满屋浓烟,烟味呛人。早上,我常常从妈妈被烟呛咳嗽得像锤榔头似的声音中醒来。这时,我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。我起来,看妈妈为减少烟呛,用左棉袄袖口拢住口鼻,右手摇扇子往炉门扇风。我接过扇子,使劲摇,恨不能一下子将炉子引旺。

        后来,住淮阴的二姐,托熟识的长途汽车驾驶员带回时新的煤炉和蜂窝煤,减轻了妈妈的不少负担……

        生活条件大为改观的今天,煤炉做得小巧精致,加之蜂窝煤又经济又好用。点着火,朝风口一提,时间不长就引着了。

    唉!看这红红的炉火,闻这熟悉的碳味,想到载入史册的名人,随云烟飘逝的二姐与父母,心总也忘不了过去的那段岁月时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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